贵州肖像·历史人物：李化龙：明万历年间名将 平播战争主帅

　　贵州肖像·历史人物：李化龙：明万历年间名将 平播战争主帅

　　李化龙，明万历年间名将、平播战争主帅，军事家、文学家，终官兵 部尚书。字于田，号霖寰。生于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直隶大名府长 垣县（今河南省长垣县）人。出身书香门第，曾祖父李诫当过盱眙县丞，后家道中落。祖父李继古，父李栋，均居家未出仕。李化龙10岁时与兄云龙随祖母张氏搬进城里，从姑父、曾任山西稷山县知县的殷炼读私塾。张氏以纺纱织线，日夜伴读李化龙兄弟二人。3年后，李化龙兄弟相继考入县学。其年少时便天资聪颖，卓尔不凡。初学《四书》、《五经》，能 诵能写，稍大一些即能作诗。隆庆五年（1571年），李化龙17岁时，师从 长垣教谕、江苏武进人吴嵌。吴嵌学、行、品、节皆优，很受人推崇。

　　吴嵌发现李化龙有与众不同之优异，认定其“异日能勾当天下事”。后，李化龙又随吴钦去大名府元城书院继续学习。万历元年（1573年），乡试考中举人。二年（1574年），会试考中进士，授河南府嵩县知县。嵩县地方劣绅及不法官员，蔑视这个年仅20岁的七品知县，作恶依旧。李化龙深入民间，明察暗访，在掌握到大量证据后，择首恶者，绳之以法，众人 遂服。在嵩县的6年中，他带领百姓修水利，鼓励生产，地方大治。八年（1580年）10月，升任南京工部屯田司主事，主管皇家陵墓及朝廷各部门所有薪炭的供给。十年（1582年）七月，升工部营缮司郎中，专管宫府、城垣、仓库、庙宇等的修建；后又调吏部验封司郎中，掌管封（号）、赠（品）、袭（职）、荫（子）等优抚事务。

　　十四年（1586年）六月，升 任河南按察司提学金事，参与管理一省学政。十六年（1588年）十二月，升任布政司左参议。十八年（1590年）五月，升任山东按察司提学副使。 二十年（1592年）十二月，调京升任太仆寺少卿，管理全国各地牧政。 二十二年（1594年）四月，升任通政司右通政；5月，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地方，兼赞理军务，即到任。在辽东期间，李化龙除击退境外进犯敌兵，保得边境安稳外，还奏请朝廷批准，大修边政，恢复了开 原（今辽宁开原县）马市和义州（今辽宁义县）木市，广开民族交易，发展辽东经济，改善人民生活，以图永安，深得民心。二十三年（1595年） 十月，升任兵部右侍郎。二十五年（1597年）五月，因病乞归回籍休养。 二十七年（1599年）三月，奉旨“以原官起，改总督川、湖、贵州军务，兼理粮饷，巡抚四川地方”，征讨播州杨应龙叛乱，于次年取得全胜。不久，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三月，李化龙终得朝廷允许，回家守丧养病。三十一年（1603年）四月，以工部右侍郎起为河 道总理。当时黄河决口，南北航运不通。李化龙上任后便与淮阳巡抚李三 才上疏，陈开痂河“六善”以济航运，得到皇帝批准。不久，以前平播 功晋兵部尚书，加少保，荫一子，世袭锦衣指挥使。三十五年（1607年）

　　夏，为戎政尚书，奏陈“屯政十二事”等治国之策，皇帝不纳。三十六年 （1608年）一月，掌兵部部事。

　　李化龙文风超然，文理纯正，成就斐然。著有《平播全书》《治河奏 疏》《抚辽疏稿》《邦政条例》和《李于田诗集》。其诗集分为六卷本， 包含《嵩下稿》《南都稿》《中州稿》《辽阳稿》《田居稿》《西征稿》 《河上稿》《东省稿》《都下稿》《场居稿》，共收1200余首诗，涵盖各 种诗体，内容亦雅亦俗，真情流露。

　　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八月，李化龙以一品秩满，特加封柱国，光 禄大夫，少傅兼太子太保。12月卒于任上，归葬长垣老家李坟村西地（今 华予大道东纬二路北），享年57岁，谥襄毅，赠少师加赠太师。

　　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二月，播州（时属四川，今贵州遵义）土司杨应龙叛乱。3月，李化龙被任命为总督湖广、川、贵军务兼巡抚四 川，即亲自谋划、主持了平定播州杨应龙之乱事务，率军征讨杨应龙。 万历皇帝赐李化龙尚方宝剑，调集八省兵力，各路大军云集播州，李化 龙先令水西兵三万守住贵州，截断杨应龙退路，自率兵至重庆，大会文 武官兵。二十八年（1600年）二月，李化龙分兵八路，进攻播州即杨 应龙老巢海龙囤。川兵分四路，总兵官刘艇、总兵官马孔英、总兵官吴 广及副将曹希彬分别带兵；贵州兵分三路，总兵官童元镇及参将朱鹤龄 统领宣慰使安疆臣，总兵官李应祥分别带兵；湖广兵一路，总兵官陈璘 及副总兵陈良批分别带兵。每路各有三万兵，官兵占十分之三，土司兵 十分之七。贵州巡抚郭子章住守贵阳，湖广巡抚支可大移住沅州，李化 龙亲自领中军策应。刘蜓率先进入娄山关，直达海龙囤，陈璘、安疆臣 部也到达。后八路大军汇集囤下，修筑长围围困叛贼，轮番进攻。刘蜓 攻破土、月二城，杨应龙走投无路，自杀身亡。从出兵到平定播州，共 114天。史称平播战争，为万历三大征中最为悲壮和战斗激烈而迅速的一次大战，并使李化龙名垂青史，也对明王朝和播州当时之社会经济、文 化发展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平播后，李化龙镌刻了《平播纪功铭》，以 彰显其平播之功，并从维护国家统一来证明了这场战役的重要性，意义 深远。平播之役最为重要、最直接的一点，就是改变了四川、贵州的行 政区域格局，加速了两省区的发展进程。平播后，朝廷即听从李化龙建 议，将原播州地析分为二，置遵义、平越二府，真安州一州，遵义、桐 梓、湄潭、绥阳、龙泉、仁怀、瓮安、余庆县八县。分属四川、贵州， 这是贵州行政地域的一次重要扩展，李化龙居功甚伟，其《播州善后事 宜疏》《黔省善后事宜疏》等奏章则详叙其事。

　　此外，李化龙还给贵州留下了一部重要的典籍，即他在战后组织编撰 的《平播全书》，内容为李化龙在明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三月二十八 日至二十八年（1600年）六月六日受命统兵进剿、平定叛乱及善后处理之

　　所有奏议、公文和他给参与其事众多官员的私人书札等，搜集汇编而成， 共十五卷60余万字。其目的是“明主上中兴之盛，录平蛮将吏之功”，但是书不全是这些。清代修《四库全书》，以“平播一役，自出师至灭贼，

　　凡百有十四日，成功颇速。 ……其出师次第，虽载其大纲，而情形曲折， 则不及此书之详具。录存其目，亦足资参考也。”作为收录此书之理由， 亦说明该书的历史价值。清光绪年间人王灏赞成《提要》所言，认为该书 所记“于事之始末，贼之情形，统筹全局，胸有成算，处处安排，著著中 肯，虽非出自李公，纪事亦可谓详明矣”，所言极是。故《平播全书》从 军事谋略、政治教化、财税收入、后勤保障、人才选拔、民族政策和地方 政权建设等方面，全景式地记录了平播战役战前、战中、战后的各个环节 和过程，既是一部资料汇编，也是一部记事文集，还可堪称一部军事教科 书。故梓行后至今，即有多种版本传世，又收入好几种丛书，可见其重要性，是治明史及边疆史、贵州史之必备典籍。《平播全书》不只记叙平播 之役最为详尽，更是研究平播后今贵州遵义地区乃至贵州全省政治、经济、军事和行政沿革等的重要文献。它以多种文书形式记载和保留了更多研究播州历史文化的珍贵资料，为后人研究、阅读。故后世之治史者，对贵州这一时段历史的研究，除引用正史方志，均多采用和参考《平播全书》中的史料。

　　李化龙既是率领千军万马的统兵将领，亦是满腹经纶的军事家和文采横溢的文士、诗人。但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人，很重亲情、友情，而且知人善用。先是，李化龙在率军进剿播州中，闻父亲病逝，自己又积劳成疾，连连发病，不得已连上《告归疏》凡8次，请求朝廷依制准他回家服丧，安葬父亲，侍奉母亲并养病。但终因战事要紧而不获皇帝批准，而朝廷特“以金革起复”，让他带病领兵。平播之役后，又因善后诸事繁仍，不得而归。直至数年后，李化龙才得回到家乡，为父亲带孝，完成其守制夙愿。《平播全书》中收有李化龙所上八道乞归奏折，以及其他相关奏章，我们可以看出他所陈说，皆字字泣血，声声泪下，既表明李化龙对朝廷和皇帝之忠诚，又看见了他对老父慈母之惇惇孝心！刘艇为平播战争中最为有名的领兵将领，是攻破海龙囤的第一功臣，但其人平时骄奢自大，很难服从别人。《明史》李化龙本传称：“化龙具文武才。播州之役，以刘艇骄蹇，先摧挫之，而荐其才，故铤为尽力。”就是说李化龙在平播战役中，先是损其锐气，而后又竭尽安抚，并令他独当一面，统军一路，并在战后向朝廷保荐。他正确使用刘蜓，可谓处置高明，也证明了李化龙有 襟怀宽广、知人善用的统帅之才。这一点，不只体现在刘铤身上，所有参 战将领、员司、士卒以及各地土司土帅，李化龙都人尽其用，充分发挥了将帅士卒在平播之役中的作用。时任四川等处提刑按察使的张悌和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右参议兼按察司佥事的张文耀，与李化龙同为平播主要官 员，在为《平播全书》所作的序（叙）中，有对李化龙较多这方面的评 介，虽不免有过溢的褒扬，但仍不失其为公正。

　　文韬武略，是古代很多领兵统帅身上都能体现出来的，且多数均为文官出身，李化龙也不例外。有人称其为文武全才，也不为过。他是两榜进士，熟读经史，文章诗词，弱冠即为全县之首。李化龙留下的大量诗作主 要在《李于田诗集》中，他的诗作，无一不浸透着忠君、爱民、敬业、乐道的思想，黄克缵说李化龙诗“上凌风雅，下逼汉唐”。黄克缵，福建晋 江梅林人，曾任过刑部、工部、兵部、吏部尚书。赵南星评价更高，认为李化龙的诗取百家之长，又不晦涩难懂，涉猎广泛，穷尽其妙。赵南星，

　　河北高邑人，万历年间政治家，官至吏部尚书，散曲作家，辞官后著书立说，与当时顾宪成、邹元标共称“东林三君”，是东林党的首领之一。李维桢则认为其诗“卓然自立，自成风范”。李维桢，湖北京山人，明末著名政治家、学者，历经隆庆、万历、天启、崇祯四朝，官至南京礼部尚书，其“文章弘肆，卓负重名垂四十年”。三人均与李化龙为同时代人，如此推崇备至，可见李化龙在当时文坛之地位、之名声、之影响。

　　盛年之后，李化龙对朝廷、对民生、对生活的感悟越来越深，其文学造诣也日臻完善，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李维桢在《李少保诗序》中写道：李化龙 在年轻时就“能作古文辞，文才名震中原、誉冠天下”，其言应该是出于内心。黄克缵称赞李化龙为“一代风雅”，赵南星说：“李化龙的著作，可以映照机理知轻重，可以显扬贤明的行为，可以分辨物理的变化，可以 倡树弘扬正气，可以使人返璞归真。”（《贵州二百历史名人传》）